365小说网 > 穿越小说 > 红楼:金钗请自重,我是搜查官 > 第91章 羞黛玉互诉衷情【5k】
    且说林寅一行人踏着细雪,迤逦往家塾走去。
    林寅牵着黛玉的手,这手触感柔若无骨,指尖微凉,仿佛找着一捧初雪。
    林寅心头一热,忍不住用指尖在她温软的掌心轻轻一挠。
    黛玉正与探春说着话儿,只觉掌心一痒,似有羽毛搔过,激得她玉指蜷缩,周身轻轻一颤。
    她抬眼望去,正对上林寅含笑的双眸,?烟眉立时微蹙,秋水眼眸横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别闹~”
    林寅却浑不在意,反而将那小手抓得更紧了些,拇指又在她腕骨内侧的细嫩肌肤上扫了又挠,打趣道:
    “夫人,我待你的心是认真的,并没有闹。”
    黛玉被他这言行不一、皮赖脸的劲儿弄得又羞又气,粉腮红遍,急欲抽手却不得,只好啐道:
    “呸!谁说你不认真了?这是什么地方?姐妹们都在此处,便这般没个正形!”
    黛玉瞧见身旁抿嘴窃笑的探春和凤姐等人,羞意更甚。
    林寅见她真个急了,这才略略收敛,却仍不肯放手,只凑近了些,逗弄道:
    “好妹妹,你如何嫌弃我了?可是你对我变了心意不成?”
    这话正戳中黛玉那最敏感,最较真的心思。
    她眼圈儿霎时有些微红,也顾不得旁人,仰起那张清丽绝伦,却带着几分病容的粉面儿,急切道:
    “你若再这般疑我心意,污我清白,我立时一头碰死了去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林寅深知她这宁为玉碎的性子,温言哄道:
    “我不过顽笑话罢了,谁不知我夫人清清白白?质本洁来还洁去,强于污遭陷渠沟。”
    黛玉听得此话,颇有些惊讶,轻哼道:
    “谁许你开这般没轻重的顽笑了?只是......只是你这句诗倒是极好,倒有些合我的意。”
    林寅见她转嗔为喜,便顺势将她往身边带了带,笑道:
    “瞧着夫人冰清玉洁,风骨傲然,觉得这诗最配你。你若喜欢,就送你好了。”
    黛玉粉面又染上薄红,啐道:“呸!谁知道你又是从哪儿抄来的!这会子倒拿来充起脸面了!”
    林寅看着她口是心非的娇态,心中爱极,笑道:
    “咱们夫妻同心,灵犀相通。我岂能不知道你的心意?说不定这诗原就是你前世作的,只是今生忘了,我倒替你记起来了!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又羞又窘,只觉得他这话说得太过亲昵肉麻,当着众姐妹的面,直臊得她无地自容。
    她忍不住抬起那只未被牵住的手,不轻不重地了他胳膊一下,粉腮通红,含羞带怒地嗔道:
    “短命的......你又作死了!你再说…………………
    在旁的探春、凤姐、惜春、湘云等人早瞧得有趣,此刻再也忍不住,纷纷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    晴雯更是抿着嘴,狐媚眼儿弯成了月牙。
    黛玉那粉面儿被众人笑得愈发红艳,直如霞映澄塘,螓首微垂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将那只被林寅握着的手挣了又挣。
    林寅笑道:“夫人莫恼,咱们夫妻情深,有道是“闺房之乐,甚于画眉”。横竖都是自家姐妹,怕甚么?”
    黛玉听他越说越不像话,又羞又急,横眼啐道:“你要是再这般闹,不如死了干净!”
    林寅忍不住俯身在她耳边,深情低语道:
    “那我若死了,你岂不是成了小寡妇?我如何舍得?"
    黛玉被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廓,身子却是一酥,听了这话,心头又是一酸。
    那含露目里似愁似悲的望着林寅,幽幽道:
    “谁......谁去做那寡妇?我倒不如也死了去,横竖......我这病恹恹的身子,活着也没甚么意趣......”
    林寅将她搂了,笑道:“夫人,何必寻死觅活的,你待我如此情深义重,为何不让我亲近呢?”
    “你偏装这糊涂,当着面儿的戏弄我,我再不理你!”
    黛玉说罢,挣开了林寅的怀抱,只觉得众目睽睽之下羞臊难当,却也顾不得那么许多。
    一双手,慌忙捂住了那早已羞红滚烫的粉面儿。
    转身便如受惊的小鹿一般,踩着细碎的步子,朝着家塾隔壁的屋子小跑而去。
    那一身大红羽缎对衿褂子在细雪微光之中,婷婷袅袅,端的是,弱柳扶风,不胜娇怯。
    林寅望着她那逃也似的纤弱背影,便给其余妾室丫鬟们做了个手势,示意她们不必跟来。
    径直追了进去,只见黛玉正坐在右边靠窗的一张梨花木书案旁。
    背对着门,双肩微微颤抖,螓首深埋,两只手儿紧紧捂着脸儿,淡紫香帕被紧紧攥在掌心,揉得不成样子,浸湿了一大片。
    那抽噎之声传来,断断续续,呜呜咽咽,不绝如缕......
    此刻那单薄的身影,显得格外孤清委屈。
    林寅轻叹一声,来到她身边,挨着书案坐了下来,伸出手来,轻轻覆上她微凉的手背,柔声道:
    “好妹妹…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话未说完,黛玉仿佛被烫着一般,猛地将手从他掌下抽离,身子也赌气似的往另一侧扭去。
    林寅见她闹得厉害,不由分说地将这颤颤发抖的温香软玉,整个揽入怀中。
    黛玉在他怀里徒劳地扭动着,粉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他的胸膛,口中含糊不清地嗔怨着,却终究敌不过他的力道。
    林寅便与黛玉四目相对,只见她那脸上泪痕纵横,烟眉紧蹙,泪光盈盈,恨恨蔑了他一眼,贝齿紧咬着下唇,倔强地不肯再吭声。
    林寅一点点去她的泪水,向着怀里的小病娇哄道:
    “好妹妹,你教教我,我这般忍着对你的思念,叫我如何能静得下心念书呢?”
    黛玉被他这歪理噎了一下,气恼地偏过头,粉唇微撅,啐道:
    “呸,你最会浑说,最会找由头,你的话儿我一句也不信!”
    “不信我的话,难道也不信我待你的心意了?”
    “你的心意左不过是动手动脚和油嘴滑舌罢了......”
    林寅也不辩解,只是顺着她的话笑道:“呆雁儿虽会扑腾扑腾,却学不来那油嘴滑舌,我心里有甚么便说甚么。”
    “谅你如何说,与我有甚么相干?”
    林寅一时难以反驳,于是也不再多说,只是深情地注视着她的眼眸。
    等她再难以对视自己的目光时,这才吻上她的脸颊。
    黛玉眯着秋水眼,呜咽了几声,林寅只觉唇下那一片粉嫩,渐渐滚烫。
    只听得黛玉嗔道:“别不吱声!话不说清楚,我再不饶人的!”
    “为何夫人总将我一片真心,当做戏弄呢?”
    黛玉捻着帕子甩向他袖口,?烟眉轻蹙,啐道:
    “谁许你成日里皮赖脸的!叫人臊得慌!”
    林寅把头往前探了探,与她两脸相贴,鼻尖相蹭,笑道:
    “有些心里话,笑着说出来,才不显得那般沉重的,夫人如何不懂我的心意?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心中略有所动,酸涩道:
    “既如此...你偏拣这人多眼杂时浑说?私下说与我听不成?”
    林寅顺势握住她藏进袖中的手道:
    “你是正室夫人,我就是要明晃晃的表露我的心意,好教她们歇了那些替了你的痴想妄想!”
    黛玉听得此话,心头更喜,竟是错怪他了,螓首垂得更低。
    “那......那你偏要用这些羞人的法子??”
    林寅仍是搂着黛玉,缓缓道:
    “可你不觉得,这种方式最能拉近我们之间的亲密。若不这般,总觉得与夫人隔着些距离。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一时心中天人交战,虽说淑女的规训让她对这些轻慢之举,有些下意识的排斥,可不经意间还是有几分隐隐的欢喜在的。
    黛玉低声道:“我......我不知道....……”
    林寅见她如此,也不揭穿,循循善诱道:
    “夫人,其实你原不必羞恼的,这既不是你的错,也不是我的错,不过是咱们心中的理念不同。你自幼受的是'发乎情止乎礼’的闺训;可我却觉得‘情至浓时何必藏'?”
    黛玉叹道:“可我不想将咱们的情意,成了她们顽笑的谈资。”
    “那你如何不介意屋里的丫鬟听着瞧着呢?”
    “夫君也说了她们是屋里人。”
    “我觉得不是这个缘故……………”
    “那是甚么缘故?”
    “归根到底,你与她们虽有姐妹之情,但到底还是有隔阂,因此你不经意间便会有抵触,总觉她们还不算自己人......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陷入思忖,胃烟眉微颦,半晌才低声道:
    “嗯......这话......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    “夫人是介意谁呢?”
    黛玉别过脸去,嗔道:“你问这些有什么劲儿,我若是厌烦了她们,早也说了,我受你的气倒也罢了,如何还受她们的气?”
    林寅敏锐地察觉到黛玉话语中仍有些心结未解,温声道:
    “夫人,那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??"
    “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?”
    林寅执起她微凉的手,引导道:
    “别总把我想的那么坏,你能告诉我你最喜欢哪些姐姐妹妹??”
    “二姐姐、三妹妹、四妹妹、云妹妹,我都是欢喜的。”
    林寅紧跟着问道:“那凤姐姐呢?你讨厌她??”
    黛玉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道:
    “也算不上讨厌。她......她那般伶俐能干,八面玲珑,其实......也合得来,只是......”
    “只是甚么?”
    黛玉也有些不便启齿的理由,终于有些恼了,抽回手去,嗔道:
    “你问这么许多作甚么......横竖我又没有干涉你。你爱亲近谁便去亲近谁,何苦......盘问起我来了!”
    林寅见她这般情绪,便知道或许要害便在此处。
    也难怪当着凤姐面,黛玉最容易失态呢;如今尚没有遇到其他金钗,王熙凤这妩媚风流,精明能干的妾室,除了威胁之外,还多少有几分攀比之意。
    女人之间的隔阂很微妙;有的隔阂,是因为有直接的冲突。
    但有的时候没有直接冲突,也可能会因为心理上的不适,而产生隔阂。
    毕竟之前虽然哄了好几次,但这份两人隐隐约约的比较并没有消失,黛玉心中的芥蒂也没有解除。
    林寅思忖着,不如借着这个机会,彻底解决这个心理问题。
    “我不觉得夫人比她哪里逊色,她不会诗词,不会经论,连方才那段谏言的话也不如你说得好,又不似你待我这般体贴,”
    黛玉带着几分委屈道:“她便甚么也不会,不妨碍你把她当个宝贝疙瘩;我便是甚么都会,也不过是......是个精致的摆设罢了。”
    “我甚么时候把夫人当摆设了,我只要瞧着你,我心里就欢喜,我待你的情意,是最与众不同的。”
    黛玉听得此话,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更添了恼意,粉腮涨红,啐道:
    “呸!你不必哄我这么许多!我明白着呢!我又不嫌她,你说这话,把我当什么了?”
    林寅见她又有了误会,细细劝道:“夫人,你何苦非要如此?为什么能明明白白说的话,你非要夹枪带棒的呢?”
    黛玉转过身来,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,哭道:
    “那你又如何呢!咱们的事儿,你老提她作甚么!你若这般想替她描补,你何苦来与我说,你自去寻你那龙姐姐,凤姐姐去便是。’
    黛玉说罢,喉头哽咽,已是语不成调。
    “我哪里是替她说话?我不过是想知道,为何你这般在意她,仿佛她在旁边,我说些什么,做些甚么,稍有些不足之处,你便要恼我、疑我?”
    黛玉闻言,仿佛被戳中了隐痛,粉面煞白,哭道:
    “是我不如她!我这会子说明白了,你可高兴了?”
    黛玉说罢,又扭过身躯,捻着帕子捂着脸,又哭了起来。
    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,雪肩微微耸动,我见犹怜。
    “夫人,你既读那老庄学说,这齐物论的道理,你比我懂得还更通透些。这世上原没有谁比谁更好,也没有谁不如谁,这些标准也不过是基于‘我”的这个执着下,分别出来的。
    可归根到底,从道的角度来看,万物都是同一的;连我这个念头,也可能是个错觉。有什么好看不开的呢?”
    黛玉捏着几分不甘的调调,冷嘲道:“花和尚倒又来讲经说法了!”
    林寅见她虽仍在嗔怪,但哭声渐歇,知道她听进去了些,便顺着她的话,缓缓道:
    “若与那旁人,我倒还能臭显能能;但夫人的般若智慧,比我还更锋利些,我怎敢班门弄斧?”
    黛玉再不直视林寅,只是望着窗外叹道:
    “我自是不如她的,我若身子好些,也不至于府里事事都由三妹妹和凤姐姐来打理了;你再如何分辩,这总是实情罢?
    凤姐姐那般明媚的模样,我瞧着也标致,你钟意于她,我自是明白的,谁又稀罕天天瞧着个药罐子?”
    林寅将怀中这娇躯,挪了挪方位,与黛玉对视,缓缓道:
    “夫人说的这些,我不否认,也都是存在的。然则,这却并不算你的短处。”
    “这还不算短处呢!”
    林寅满是怜惜的抹了抹她的泪,理了理她的乌发,说道:
    “还是那齐物论的道理,究竟什么是短处?实在很难断言。从某种意义上讲,短处也是一种标识。世间万物,特性各异,本无绝对高下。
    夫人觉得自己病恹恹的,但你这股弱柳扶风、病如西子的韵致,清雅绝俗,旁人想学也学不来半分,正是你独一无二的标识。
    探春的强势,迎春的怯懦,惜春的冷僻,凤姐的泼辣,湘云的憨直.....
    我从来不认为这些是短处,这皆是她们各自的风骨、各自的真性情。若失了这些,她们便也失了原有的神采光华,犹如名花失了本色,岂不可惜?
    因此,这些从来不是短处,只有不能接纳自己的独特,这才是短处。
    正如那《庄子》所言:“毛?、丽姬,人之所美也;鱼见之深入,鸟见之高飞,麋鹿见之决骤。四者熟知天下之正色哉?”
    黛玉虽然也熟读老庄学说,可毕竟当局者迷,又在情网之中,难免有些庸人自扰的时候。
    此刻听林寅引经据典,娓娓道来,倒也觉得十分应机。
    含露目中波光流转,显是听进去了几分,可嘴上却仍不饶人,轻哼道:
    “你口头是这般说的,只怕心里未必这般想的。”
    林寅见她神情松动,眼中爱意更盛,放低了那磁性的声调,缓缓道:
    “好夫人,你这‘小性儿’里藏着的玲珑心窍,你这‘病西施’般惹人怜惜的风流体态,正是最勾我心魄的所在。
    每每与你一处,看你蹙眉捧心,听你妙语连珠,嗅着你身上那股子混着药香的清冷气息......便叫我...心旌摇荡,欲罢不能。真真是弱态生娇,明眸善睐,令我销魂。
    莫说旁的,单是此刻你这副含嗔带怨的模样,我恨不得疼着护着,哪还舍得移开眼去?"
    黛玉见他这般深情款款,剖析道理又这般细致入微,每一处都切中自己心结,引用的道家之理更是十分对症,一时也觉得自己先前竟有些痴迷了;不由得更生了几分钦佩和敬重。
    更难得的是,意中人非但不嫌弃自己这病弱之躯、敏感心性,反倒视作独一无二的韵致,真心喜爱。
    念及于此,不由得破涕为笑,喜笑颜开,粉面儿犹如雨后初绽的娇蕊。
    “行罢,算你会说,这回儿便饶过你了!”